荒謬中國系列(3)：溫州列車意外(下篇)

新名詞：「動車」

中國大陸對於重大傷亡事件的慣性處理手法一向是盡量隱瞞，先確保既得利益者或統治者不受影響，再選擇性公佈資料，所謂公眾利益根本不必考慮。今次為了掩飾一場「高鐵意外」，鐵道部祭起「白馬非馬」的邏輯來愚民：動車不是高鐵。但無論根據國際標準還是鐵道部的一貫演繹，凡時速在二百公里以上的列車便是高速鐵路。

所以今次溫州列車追撞事件，是不折不扣的「高鐵意外」。當局刻意將這次意外與高鐵分割，是避免推翻經濟改革開放以來代表國家先進成就的高鐵工程。正如北京官方《環球時報》在意外發生後發表的社評，仍在為高鐵大躍進唱讚歌：「從動車到高鐵，鐵路的快速進步為中國經濟發展和社會的全面進步立下汗馬之功。」其思維和上篇上講的「發展才是硬道理」不謀而合。

高鐵「大躍進」

從高鐵歷史來看，早前因涉嫌貪污而下台(後來被判列緩)的鐵道部原部長劉志軍，不但在高鐵試車時創下時速486公里的世界紀錄，更把時速300公里的高鐵列車冒險以350及 380公里營運，務求超越高鐵大國日本，拿下「世界第一」之名。這種虛名非常符合愛面子的大陸政府脾胃。

但在背後，高鐵發展又被稱為「三邊工程」：即邊勘探、邊設計、邊施工，投入數以百億元計資金，兩、三年便初步建成高速列車網絡，如此大型的建設，原來漏洞處處，竟然打個雷便會斷電停車，更會被從後駛至的列車追撞，巨大投資更成為腐敗溫床，以致發生災難性事故。所以高鐵也被戲稱為「高危鐵路」，更有曾參與興建高鐵的工程師直言「這輩子出門決不會坐高鐵」。假如連乘客最基本的安全都無法保證，列車車速的提高又有何意義？

鐵道部等同獨立王國

再看高鐵的管理問題，內地鐵道部門同時擔當執行及監管角色，無從監察千絲萬縷的利益關係，一早便種下禍根。

2008年初，總理溫家寶試圖推行大部制，把一些職務相近的部門合併一起，加強協作減少資源重疊，民航、交通和鐵道等運輸部門本應合到一起，但鐵道部以其屬於半軍事單位的獨特歷史地位，以及發展高速鐵路的國家重大計劃正處於關鍵時期等理由，反對合併，引起輿論強烈批評，指鐵道部儼如獨立王國。鐵道部是國務院內唯一政企合一、政監合一、政資合一的行業，稱為計劃經濟的最後一個堡壘。

劉志軍反對合併的理由牽強，其背後的邏輯是認為「自己管自己」有利高速發展。以今次意外為例，儘管調查組由國務院成立，但組成人員包括鐵道部副部長在內的多位官員和關係密切的專家，仍然無法擺脫 「自己查自己」的嫌疑。眾所X知，今天共產黨堅持一黨專政的理由，與劉志軍認為「自己管自己」有利高速發展的邏輯同出一轍。
  
2008年11月，溫家寶為對抗金融海嘯，宣布未來兩年投放合共4萬億元刺激經濟增長，其中接近1萬億元用於鐵路建設，主要是支持高鐵計劃快速擴展，帶動就業增加。這個消息對鐵道部來說，是莫大的激勵，等於中央開了一張巨額支票，任由鐵道部去花。

近年，鐵道部的負債總額不斷增加，盈利竟不及負債的萬份之一，假如是商業公司早就應該倒閉收場，現在只能靠不斷發行新債掩蓋舊債，但認購債券的人不是傻子，誰都看到鐵道部的債務泡沫無法持續，最終只能靠政府出手打救，較早前的新債認購不足，說明鐵道部已失去「印鈔」能力，其債務危機已一觸即發。

尤幸習近平上場後，新人事新作風，沒有太上皇江澤民在背後指點江山，其嫡系劉志軍又早已下台，再次推行大部制改革，成功分拆鐵道部，實行政企分開，成立國家鐵路局、中國鐵路總公司，前者將由交通運輸部管理，算是比較進步的做法。

荒謬中國系列(3)：溫州列車意外(上篇)

這次「意外」事件我兩年前在這裡也曾發表過一些意見，但它的荒謬性使我覺得可以再在這裡較系統地再談一次。

記得當時意外發生後中國鐵路股全䤼下跌，而且跌幅驚人，我持有的中鐵(390)曾低至1.6元左右水平，古語有云：「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西諺也說：「這是最壞的時候，也是最的時候」。現在回想，若我當時大膽入貨溝淡，現在早已獲利離場，不用再忍受套牢的煎熬，果然最壞的時候就是入貨的大好機會，可惜心理質素始終不夠好。

事件簡述

2011年7月23日，一列由浙江開往福建的火車D3115，駛經溫州市時，疑遭雷擊在高架橋的路軌上停駛，其間遭緊接而來的另一架列車D301撞上(俗稱「追尾」)，導致其兩節車廂出軌而跌落橋下，導致二百多人死傷。

先進的鐵路都應有自動保護系統，通常當一列火車停駛時，隨後的列車應該也會自動停下或減慢。為何尾隨的列車仍會撞及前車，很明顯有人為錯誤因素，但政府當局將慘劇歸咎於雷擊導致設備故障，有內地媒體提出質疑：

1. 本應先到溫州的D301為何遲到還撞前車D3115？是否有人為趕回時間而超速？
  
2. 肇事兩列車的時速為何不公開？
  
3. 雷擊是常見的天氣現象，列車設計時不可能沒有相關的安全裝置以應付類似情況？
  
4. 防追尾系統為何失效？列車停下後，鐵路中央控制系統是否知情？
  
5. 最不可思議的是，跌落橋的車廂為何要就地砸毀掩埋？而不是拖回去化驗、檢查？車廂裏面會不會還有人(最後證實還有人，而且是活的)？旅客的行李怎麼都不管了(再一次證明中國政府對人民的不尊重)？

事故後政府的應對辦法

一方面，國務院副總理張德江親赴現場指揮救援、慰問傷者，並宣佈成立國務院調查組（這些門面工夫是必須的）。並將上海鐵路局局長龍京、黨委書記李嘉、分管工務電務的副局長何勝利等革職查辦（通常過幾年冷河便可繼續升官發財）。鐵道部發言人王勇平事後在記者會也向受影響旅客道歉，試圖平息民怨。
 

另一方面，既然控制不了火車，便控制媒體，中央宣傳部嚴禁報章雜誌頭版報導事故，要求各傳媒不要派人到現場採訪，而死傷數字以當局發佈為準，不得追查事故原因、不得加以評論、不得將事故與高鐵發展混為一談。這幾年政府最高的辦事原則就是「維穩」，「維穩」兩個字凌駕一切法律與道德，穩定壓倒一切。

2008年，四川汶川大地震發生後，溫家寶也說要徹查為何學校大批倒塌，任何人如果與豆腐渣工程有關，將受到嚴懲。結果呢？黃琦、郭泉、譚作人、劉賢斌等被判囚，調查豆腐渣工程的維權人士及聲援者反遭嚴懲，從此，萬人敬仰的溫爺爺贏得「影帝」美譽。


挖掘機就地挖坑，將鋸開的火車殘骸推入坑中填埋，鐵路部門是否在「毀滅證據」？

毀滅證據是必須的

事實上，高鐵已採取實名制，只要公布乘客名單，誰人獲救、受傷、死亡、失蹤，一目了然，但當局不屑為之，加重外界的疑慮。

若死亡人數真的超過100人，將成為史上最慘烈的高鐵事故，對中國向歐美、中東等國家輸出高鐵的大計，造成嚴重衝擊。中國希望輸出高鐵以消化過剩產量，並取回部分巨額投資。

另外，傷亡愈慘重，更多乘客對高鐵敬而遠之，將令原已虧本的高鐵營運雪上加霜。鐵道部因高鐵大躍進而弄致債台高築，現負債近2萬億元，負債比率近六成，每年還要投入七八千億元建高鐵，若高鐵營運虧損過大，很可能拖垮鐵道部，甚至衝擊中國的金融體系。
 

而死亡人數愈多，對中共的管治威信打擊就愈大。高鐵原本是用來炫耀中共政績的工具，如今卻是世界笑話，不僅政府高層臉上掛不住，對中共這種以績效獲取認受的政體，也是一大打擊。因此，為了「社會穩定」，必須迅速就地掩埋車廂殘骸！

一個充滿「奇蹟」的國度

後來鐵道部舉行記者會時，小女孩項瑋伊獲救成為內地記者質問新聞發言人王勇平的焦點之一。記者問：「救援結束為甚麼還會發現最後那個倖存的女孩？」王勇平答：「這是一個奇蹟。」記者問：「你們已經在肢解車體，為甚麼還會有倖存女孩？」王勇平說：「我無法回答。」
 

我們活在一個充滿「奇蹟」的國度，你吃着牛肉、豬肉、西瓜、燒乳鴿，說穿了，原來牛肉是加了牛肉粉的豬肉、豬肉有瘦肉精、西瓜有膨脹劑、乳鴿原是老鼠肉；你可愛的小寶寶，每天吃着奶粉越長越高，豈料頭也越長越大最終變得不成比例；你天天喝着的牛奶，原來有三聚氰胺，腎石早已暗暗成形；你摸摸某地新建的小學校舍，牆壁彷彿軟軟的，你暗自禱求，地震不會降臨此地。
 

而你不能作聲，因為，搞不好便被指為尋釁滋事(趙連海)，甚至平白無端地被套上逃稅(艾未未)的罪名。


抗命救人的特警邵曳戎，他的行為值得尊敬與表揚。

在一個惟上級是從的社會裏，特別是軍警人員，任何輕微的抗命言行，都有可能葬送他們的前途。不要忘記，1989年，解放軍陸軍38軍軍長徐勤先，就因為抗命，拒絕帶兵進入北京鎮壓示威學生，而被開除黨籍、判囚五年，出獄後迄今仍被軟禁。不知道邵曳戎的下場又會如何？

發展才是硬道理＝只要通車不要救人？

「發展才是硬道理。」這是鄧小平1992年南巡時的訓示，早已成了中共官員的口頭禪，顯示當局的心態是：快速發展比人命重要、世界第一比安全重要、恢復通車比救人重要！
 

當局在現場挖出大深坑，掩埋出軌的列車車廂，在記者會上，有記者詢問王勇平時，質疑是否消滅證據， 王勇平答稱「為了方便搶險」。被掩埋的車廂，若經過一定科學鑑證，可以重組慘劇發生時的梗概。每逢飛機空難事故，有關飛機製造公司都會盡量收集所有殘骸碎片，藉此研究事發原因，然後對應改善，不斷積累經驗，使得飛機成為較安全的交通工具，王勇平的 「搶險論」根本站不住腳。

鐵道部新聞發言人在記者會上，說出金句：「這是一個奇蹟，至於你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

自1978年開始的那種粗放式經濟發展的惡果逐步浮現。近十年來，內地經濟高速增長，靠的主要是投資，特別是基建投資。新的大橋、大樓、鐵路網、機場遍地開花，從中央到地方政府為了拼 GDP，一窩蜂把巨額資金投進工程建設上。大家都拼命打造更長的大橋，更高的大樓，更快的鐵路，就像五十年代末大家拼命建土高爐大煉鋼，拼命吹自己的「衞星田」如何畝產萬斤糧。

只是當年的土高爐煉的鋼質量不合格，生產的是一堆堆廢鐵；衞星田的糧食產量是假的，餓死幾千萬人。今天的大橋、鐵路表面上風光先進，世界第一；實情是質量、管理、安全都不合格。落成不到幾年的大樓已斑斑駁駁，紕漏百出；啟用不久的行車大橋突然就塌了，毫無先兆；爭分奪秒的高速鐵路原來連基本的安全裝置也不發揮作用，造成重大死傷。
 

天朝強國的一貫治國理念，秩序、權威、穩定重於人的生命，重於徹查隱患以避免災難。自毛澤東時代開始，每有災變均以最快速度恢復生產為要務，唐山大地震後鋼鐵廠生產的第一塊鋼錠，足以紮上紅綢，敲鑼打鼓向中央報喜；某隧道塌方，應急搶修後通過的第一輛車也披紅掛綠，譽為「偉大勝利」。皆因極權統治之下，任何延宕都會招致對政權、制度、管制效率的懷疑和責難。

內地大熱的電視劇《還珠格格》，也成為諷刺溫州事故的素材。

賭大小

一般20-40歲之間的年青人，對待強積金的態度都是選定了一個投資組合，便會放著不管，最多每年或每幾年才會調整一下，反正所有錢要到65歲才能提出來，那麼遙遠的事情一般都不會太上心。尤其是二十多歲剛出來社會工作的，基本上連管理都欠奉，每個月在工資裡扣的幾百塊當交稅算了。

我的一個朋友卻非常另類，他的強積金投資組合只有兩項：100%保本基金和100%恒指基金。然後他會密切留意大市，看好的時候，他100% all-in 恒指基金，反之則是100% all-in 保本基金，基本上他只是以賭大小的心態去操作。

令我欣賞的是，朋友不介意開group分享他對大市睇法。 雖然他強調過去數年一直都有不俗的進賬，還不斷鼓勵我跟他一起玩，但我心態始終沒有他那麼進取，而股票市場往往變幻莫測，要升的時候可以升到你不信，要跌的時候可以跌到你徹底絕望，很容易會出現太早看淡與太早看好的情況。

就以最近來看，朋友5月中開始看淡大市，轉保本基金，大市5月底才開始轉差，至6月10日左右他認為見底，轉恒指基金，可惜大市一直插至6月25日，同日他承認看錯市，轉保本基金，之後大市連升三日，反彈七百多點，感覺就如被大市左一巴右一巴掌摑。

月供基金，我始終相信平均成本投資法，不在乎短線波動，大市處於低位時，月供基金會購入較多的單位，大市處高位時，月供基金會購入較少的單位，只要投資時間夠長，而所投資的對象又反覆向好的話，自然會有可觀的利潤，複式效應的原理也是這樣，只是在初期並不明顯，到後期便高下立見，所以有智慧的人的都會說，投資愈早愈好。

閱讀：逃出14號勞改營

這本書在4月17日購買，4月27日看完，對我來說是一個小小的奇跡，因為家裡書債如山，一本書買了十年都還未看實屬等閒，反映這本書的故事確實吸引。

出版社選擇在這時候出版這本書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刻意安排，因為北韓最近又在鬧情緒，不斷喊打喊殺，北韓領導人肥仔恩上星期宣布與韓國進入戰爭狀態，又說會發射飛彈，但說射了很久都射不出來，持久力確是驚人。但無論如何，他都是這本書的極佳宣傳者。

我一向對北韓這個鐵幕國家非常好奇，他可以把整個國家的人民訓練成為演員，而神奇地，這個殘民以逞的國家竟然可以傳至第三代，中國領導人應記一功，因為南韓和日本作為美國的附庸，中國極需要北韓這個共產國家作為緩衝，不然就沒有毛澤東抗美援朝的發生。


假如梁振英死了，香港人會否這樣？

這本書的主人翁申東赫，因為父母的關係，所以一出生就住在14號勞改營，14號勞改營是專門囚禁政治犯的地方，北韓奉行一種由金日成創立的新封建制度，以血統為基礎定立階級，申東赫的爺爺曾在韓戰中逃走，所以申東赫就被定位為「反動派賤貨生的兒子」，一生都必須在勞改營做苦工以「清洗罪孽」。而他的出生，都是因為他爸爸在勞改營工作得不錯，上級便安排了一個老婆給他。

在勞改營裡沒有「親情」、「友情」的概念，被關在勞改營的人每天都在做苦工，生活有如行屍走肉，每個人都只努力掙扎求存，以告密的方式換取食物，而且不論勞改營內外，都有所謂連坐罪，即一人犯案，家人都有罪，所以向上級告密是必要的生存手段。申東赫就曾經告發他的母親和哥哥計劃逃亡而令他們遭受處決，這件事令逃離勞改營多年後的申東赫受到極大的良心煎熬。

申東赫本來從沒想過逃出勞改營，他對外面的世界沒有概念，更不知道自由為何物，但在他23歲那一年，被一個新關進來的囚犯朴永哲所啟發，他開始對外面世界有想像，他想逃出勞改營的動機很單純，他只是想吃肉。

終於，申東赫在2005年1月逃出了勞改營，他之所以能逃出，運氣佔了絕大多數，而和他一同逃亡的朴永哲則沒那麼幸運，他被電網電死了。申東赫在北韓流浪了數個月，最後靠著偷竊得來的物資賂賄邊境守衛，進入了中國的遼寧省，再輾轉去了北京、成都、杭州做黑市勞工與乞丐，最後被一名記者帶往上海的南韓大使館，再去了南韓，近年成為一名活躍的人權份子，致力推翻北韓的殘暴政權。


14號勞改營的幸存者：申東赫

和申東赫年齡相若的金正恩，大受囡囡歡迎。

放心等待股災來臨

之前話等待914跌破28元會再買，終於沒多久就等到，27.8元再買入，但買入後就爆出深圳海砂樓事件，水泥股全線重挫，914股價不斷下瀉，只好依既定策略等到26.2元買入第二注，買入平均價變成27元。

近兩星期914股價不斷徘徊在26元上下，直至上星期五恒生指數下跌六百多點時，914股價仍在25.7元左右，但今天914像吃了春藥般強勁返彈，暫時最高升至27.75元，但我很快便在27.5元放出，能於這價錢沽出我已非常滿意。

現在局勢波譎雲詭，有H5N2疫症、有北韓玩火(雖然我都知道人造人19號條死肥仔只是擺姿態，仗是一定打不成)、之前又有塞浦路斯經濟危機，種種原因都是暫時觀望為上，持盈保泰，等待機會。

狂炒914

近日有朋友成為股票大淡友，在whatsapp開Group叫人減持股票，等待股市大跌，而我則持審慎樂觀態度，而且適逢三月份是大部份上市公司的業績公佈期，股市很少在這時候作出大調整，所以這兩星期我又再次出手。

之前我都說過我一直很留意隻914安徽海螺水泥，上兩個月炒了一轉，嚐了一點甜頭，到了2月21日回落至28.3再次入手，3月1日29.0放出；3月4日27.80再買，今天28.5放出，獲利尚可，不敢買太多，也沒有膽量持貨太久，當賺到幾天工資已經足夠。我自己的觀點是，每逢914跌破28元都是買入好時機。

三月份工作繁重，炒股票竟成為我苦悶工作中的一種調劑！

從HMV破產談起

差不多兩年前已分析過中環置地廣場HMV結業的原因，最近英國HMV集團更嚴重地宣佈破產，雖然有白武士打救暫緩倒閉危機，但HMV甚至整個唱片行業已到危急存亡之秋，必須改變其傳統的營運模式才有機會繼續生存下來。

由上世紀80年代後期開始直到近年，一張CD平均賣100元我一直都覺得太貴，唱片是典型的捆綁銷售模式，通常一張CD十首歌，有兩首歌好聽已經不錯，有三首或以上好聽的實屬難得。在市場學裡有所謂80/20法則，指在眾多現象中，80%的結果取決於20%的原因，用在這裡是指，通常一張CD裡有兩首歌我們覺得好聽，就會願意購買，尤其是網路還未流行的年代，我們很少有機會在購買CD之前聽過裡面所有的歌。

為了一兩首歌而買整張CD我始終覺得不值，所以我小時候喜歡「dup帶」，輯錄我自己的精選歌曲，較後期就用MD(mini disc)，進化到現在我已將所有的音樂數碼化，我可化身為唱片騎師製作不同的playlist，更可以隨時增添與刪減，非常好玩與方便。

所以結論就是，用CD聽歌根本沒有「效率」，尤其是現在這個數碼年代，年青一代沒有CD情意結(遑論黑膠？)，喜歡上網下載mp3。唱片公司可以繼續出唱片，但必須另外再開僻一個賣歌途徑，就是在網上讓人付費下載。

假設一首歌賣5至10元，而又有比mp3更高的質素(例如wav、flac、aiff格式，甚至提供24/96或24/192的「發燒級」質素)，我相信很多人不會吝嗇那十元八塊，雖然一個人付錢下載可能會分享給十個人享用，難免侵害唱片公司權益，但沒有付費下載難道就沒有網上分享這回事嗎？唱片公司必須改變傳統思維，順應時勢，尤其是唱片公司歌曲資料庫龐大，很多舊歌即使想上網找也很難找到，唱片公司可利用這個商機，把這些滄海遺珠放上網讓有心人付費下載，除了設立網站外，幾乎是無本生意。

近年市場學因應網路興起又有一個新理論叫「長尾理論」，是指那些原來不受到重視、銷量小但種類多的產品或服務，由於總量巨大，累積起來的總收益超過主流產品的現象，它基本上打破了80/20法則，難聽一點極端一點就叫廢物利用，我覺得這樣會有利可圖。

那麼說回HMV，既然賣唱片不行，那可以賣什麼，我覺得可以分為軟件與硬件兩部分。軟件部分可以繼賣賣古典音樂唱片，這個市場雖然小眾，但基本上是不死的，每個年代都有一小撮人喜歡聽古典音樂，而且這些人當中有九成不會上網下載，而是願意付錢買碟的；另外就是賣blu-ray影碟，首先是近年電視解像度規格愈來愈高，再加上3D電影流行，上網下載最多只能在電腦或手機看，不能滿足大部分用家，而且據我自己非正式觀察，有些人雖然會上網非法下載電影，但假如電影好看的話，仍是願意再買影碟作收藏，再加上blu-ray裡收錄很多bonus track很難在網上找到，影碟市場仍然有利可圖。

硬件部分，除了繼續賣耳機之外，可兼賣更多影音設備，例如耳擴、DAC、擴音機、喇叭等等，畢竟從來只有賣硬件的才能最賺錢。希望HMV能繼續在香港營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