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6月21日 星期一

盪氣迴腸的《情約笨豬跳》



有一段時期我很喜歡看韓國電影,這齣《情約笨豬跳》是其中一齣我最喜歡的。用「盪氣迴腸」去形容這齣電影最為貼切。我很喜歡「盪氣迴腸」這四個字,嚴格來說更喜歡那種感覺。多年前瓊瑤為其電視劇《情深深雨濛濛》主題曲填詞,其中一句「一曲高歌千行淚,情在迴腸盪氣中」,寫得真美,不能否認瓊瑤的中文水準是一流的,雖然他的小說與電視劇風格不是人人所能接受。

主角李恩宙氣質獨特,是我最喜歡的韓國女星之一,可惜他於五年前受情緒困擾在家自殺身亡,死時才24歲,令人惋惜。 也間接讓這齣電影更值得珍藏與回味。

這是一齣關乎緣份的電影,充滿著不可預知性,導演金大勝用細膩的筆觸描述一個至死不渝的愛情故事,骨子裡卻隱藏著顛覆性小動作。影片在韓國上映時,由於徘徊於同性、異性之間的曖昧,既突顯了愛能衝破時空與性別的藩籬,更破天荒地成全一對同性戀人,因而惹來爭議。

故事其實並不複雜,她和他,帶喜和仁和。彼此相愛,但命運弄人,電影中最慣常用的一個死亡方法 — 匆匆地趕路,疾駛的卡車 — 讓帶喜從仁和的今生中消失。來世帶喜變成了男兒身,成了仁和的學生,而仁和也在人群中找到了「帶喜」,於是再次愛上.....

雖然全片最大的波瀾就是這所謂的師生同性戀,但其實這部電影一點都無關「同志之愛」,在仁和和導演的眼中,甚至在觀眾的眼中,都只是「帶喜和仁和之愛」。 電影最後仁和和變成男兒身的「帶喜」一起殉情。

帶喜說:「下輩子我要變回女兒身」 「那要是我也是女的呢?」 「那就再下輩子吧。」 說的語氣平靜,從容。似乎沒有什麼能讓他們感到絕望。



「從人生的絕壁往下跳,那不是終點。我要和你再次相遇,下一輩子我們要再在一起,原因不是我愛你,而是,我只能愛你。」

全片真正講仁友和帶喜的篇幅並不多,也就三分之一,其後都是一幕幕回憶。 當你不能夠再擁有,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記。世上沒有忘不掉的記憶,只有不想忘的記憶。一旦選擇去忘記,或許會得到平靜,但人生將失去顏色。




電影海報設計非常淒美。

2010年6月16日 星期三

中環「權之助」日式放題

日式放題是我近年最喜歡的飲食項目,這間「權之助」就在我公司附近,近水樓台當然要去試試,結論是不過不失,失望的是壽司款式少了一點。

試過幾間日式放題,我突然覺得,吃放題的原因是因為可以放縱地吃,但品質總是很參差,對於近年食量下降的我言,價錢和吃「板長」應該差別不大,但「板長」有很多食物選擇,質量也有一定水準,那我幹嘛還要吃放題呢?但假如一大班人吃的話,還是吃放題比較好,因為不用太遷就別人口味。


雞軟骨和金姑肥牛卷,我吃過最好吃的雞軟骨是在Newway卡拉OK,但今次更好吃;而金姑肥牛卷好不好吃最重要的是它的汁,今次租嫌乾了一點,學那些飲食主持人說,不夠Juice。


炸蝦天婦羅,因為太膩所以吃得不多,旁邊的SAKE是任飲的,是賣點之一。


刺身和鴨胸肉,都不是我太喜歡的類別。


芝士焗蠔,我覺得不錯,至少比生蠔好吃。


壽司款式真的很少,不過玉子壽司不錯。對我來講玉子壽司很難有不好吃的。


點菜單

2010年6月13日 星期日

成家立室

最近又有一位舊同學當了爸爸,歲月不繞人,讓我再一次思考成家立室的問題,這個問題對我來講一向都非常遙遠,但自從步入三十大關之後,再加上身邊的朋友與同事不斷的變成爸爸媽媽之後,突然之間又好像變得非常逼切。

只是有了天倫之樂,意味著你將失去了一半自我,你的精神將會至少有一半奉獻給孩子,你沒有了自由,因為你離不開孩子,孩子也離不開你。你所有的人生計劃,將要把孩子考慮在內。可能有人認為,有了家庭之後,個人的自由已經不重要。但我還沒有充份的心理準備,我還有很多事情想做。在我還沒完全掙脫父母的羈絆,便要跳入孩子的籠牢裡,我會覺得不甘心。所以至少在未來五年或十年,我都沒有成家立室的打算。

2010年6月6日 星期日

赤柱美利樓

記憶所及,這三十年來只去過赤柱三次,不過三次都係去赤柱海灘,赤柱市集和近年很有名的美利樓都沒有去過,昨日終於有機會去見識,環境真係一流,有山有海有豪宅。雖然是星期六,但遊客不多,可能是我們到達赤柱市集的時候已經傍晚六點,市集都差不多要收檔了。

晚餐在美利樓三樓一間叫「King Ludwig Beerhall」的德國西餐廳進行,雖然提早了一星期訂位,但露台向海的位置實在太搶手,不過室內的位置也不差,有冷氣之餘,有駐場歌手作現場表演,演譯一些經典英文歌曲例如《Eternal Flame》、《Sometimes When We Touch》、《Right Here Waiting》等等。

既然是德國菜,當然少不了咸豬手與大肉腸,還有其他奶油千層麵、薯仔沙律、煙火腿等配菜,我的評價是好吃但也很膩。我始終偏好中國菜與日韓美食,但偶爾品嚐這些歐陸異國風情,我也是非常樂意。


美利樓的底層,有不少人在這裡拍婚紗照。


煙火腿很香很好吃,旁邊的麵包看起來很普通,但加上牛肝醬或芝士醬也是一道美味的前菜。


主角咸豬手,外層脆皮真係一流。


第二主角大肉腸


忘記了這個叫什麼芒果雞蓉湯之類的,味道像變壞了的揚技甘露。


最後的甜品也是中看不中「吃」


在赤柱吃飽後,意猶未盡的回到銅鑼灣吃「聰嫂甜品」,這款「芒果奶昔雙皮奶」味道是還可以,我還是較喜歡吃正宗的雙皮奶。

2010年5月30日 星期日

黑色幽默

大概半個月前有一則新聞,說中國河南省商丘市男子趙作海因殺死同村人被判死緩、坐了11年寃獄後,直至「受害人」上月突然「翻生」回村,才獲無罪釋放。

有這樣的「奇聞」,自然又是那些「屈打成招」、「嚴刑逼供」所造成,但這樣的悲劇還未能充份表現出中國式法律的「幽默」。


趙作海坐了11年寃獄後,家散人亡,只獲官方賠償65萬。

去年網上流行著一個潮語叫「被自殺」,自殺是主動的,被殺是被動的,「被自殺」這種充滿矛盾和「後現代主義」式的潮語真是一個劃時代式的偉大發明。廣州女藝人譚靜赤裸死亡、安徽「白宮」舉報人李國福死於獄中,就是「被自殺」典型事件。

「被自殺」還不夠幽默的話,「躲貓貓」一定能讓你笑出來(即使是苦笑),雲南省玉溪市24歲男子李喬明因上山偷砍樹木被公安拘捕,2月8日受傷入院,四日後因「頭顱重度損傷」死亡。公安聲稱,李喬明是因為在看守所與同監室的獄友玩躲貓貓遊戲時,不小心腦袋撞到牆而受傷致命。離奇程度完全超出了我們的想像力,直情把所有人都當作白痴。

「俯撐」(即掌上壓)也是曾經熱爆的網路語言,源於兩年前貴州少女李樹芬懷疑被姦殺案。當局發佈的現場版本指:李樹芬與同學王嬌、男友陳光權及陳的朋友劉言超,晚飯後到河邊遊玩,陳後來先離開,劉在河邊做俯撐,做到第三下時,李大叫要自殺,結果跳河身亡。當局強調,驗屍結果證明李樹芬是自殺,臨終前沒有性行為。但家屬及目擊者則堅稱,李樹芬是被姦殺。線民對劉言超在河邊做俯撐的細節最為不解,但在網路上張貼相關消息、評論,一再遭封殺,於是開始用俯撐調侃官方的結論,並表達對事件的憤怒、無奈、懷疑等情緒。用俯撐代替強姦,再一次表現了官方的黑色幽默。

還有一則記憶猷新的是去年「鄧玉嬌案」,被網民稱為「湖北烈女」的鄧玉嬌,本來是湖北的一名「洗腳妹」(足部按摩技師),但被惡霸官員要求陪浴,在激烈反抗下引致一死一傷。鄧最初本來被判罪,但在無數的網民聲援壓力下,最後被「輕判」為「防衛過當」,這又是一個富有中國特色的法律名詞。自衛就是自衛,假如是因自衛而使用過多武力,那和誤殺有何分別?

其後在全國人大代表開會期間,湖北省長李鴻忠被追問對鄧玉嬌案的看法時,惱羞成怒下搶去記者錄音筆,惡形惡相地質問記者屬何單位,雖然隔天把錄音筆歸還,但其醜態已透過網路暴露於全國人民眼前。


「發爛渣」搶錄音筆的湖北省長李鴻忠。

2010年5月24日 星期一

希治閣電影:北西北(North by northwest)


雖然之前討論《奪魂索》時都已講過,但還是要再重提一次,Hitchcock是電影史上最偉大的導演之一,有「驚悚大師」(或「緊張大師」)的外號。雖然有此外號,但Hitchcock的電影從不涉及有關「鬼魂」或超自然的題材。他的電影令人「驚悚」之處,在於處理有關人性心理,或故佈疑陣,讓主角或觀眾處於一種不確定狀態而產生的恐懼。所以Hitchcock也被稱為處理懸疑效果的大師。

這齣《北西北》(North by Northwest)也不例外,是Hitchcock四部最有名的電影之一,其餘三部分別為《迷魂記》(Vertigo)、《觸目驚心》(Psycho)和《鳥》(The Birds)。

先簡單介紹一下這齣電影吧。羅傑(Roger Thornhill)本來是一名普通的廣告商人,但被誤認為FBI間碟凱普林,差點被蘇共情報員謀殺,逃亡期間又被誤會謀殺聯合國官員,羅傑一邊逃亡一邊追查真相,期間得到迷人的金髮女郎坎多(Eve Kendall)幫助,最後羅傑發現凱普林這個人物根本不存在……

迷人的金髮女郎坎多(Eve Kendall)

電影名稱背後也有一些故事,最初本來叫《騎在林肯鼻子上的傢夥》(The man on Lincoln’s nose),因為片尾那一場追逐戲的背景正是拉什莫爾山國家紀念公園(Mount Rushmore National Memorial),俗稱美國總統山或美國總統公園。羅傑曾經爬到林肯的鼻子上。符合了Hitchcock幽默愛嘲弄的性格。

莫爾山國家紀念公園(Mount Rushmore National Memorial)

後來改成《北西北》(North by Northwest),取自莎翁名著《哈姆雷特》一劇中的對白,暗示著片中混亂的情境與失序的方向感,在片頭中,不停地以方向線縱橫交錯,正正展現了影片的精神。至於那句台詞如下(哈姆雷特,第二景第二場)

“I am but mad north-north-west: when the wind is southerly, I know a hawk from a handsaw.” (Act II, Scene ii).

據梁實秋先生的翻譯如下:

「只在西北角的偏北方,我會有點瘋;風自南來的時候,我辨得清什麼是蒼鷹,什麼是白鷺」

毋庸置疑,《北西北》是Hitchcock最為經典的作品之一,全片沒有太多深層次的主題思想,魅力全在情節的跌宕起伏。並非像往常一樣圍繞單一的核心來發展,而是連續不斷地製造疑問。情節的中心又是Hitchcock最常用的手法,即某人或物並不存在,但它卻是故事發展的重要線索。

而這正是Hitchcock電影裡的一個很重要概念,稱之為麥高芬(MacGuffin),MacGuffin是一個電影用語,指在電影中可以推展劇情的物件、人物、或目標,例如一個眾角色爭奪的東西,而關於這個物件、人物、或目標的詳細說明不一定重要,有些電影會有交代,有些電影則不會,只要是對電影中眾角色很重要,可以讓劇情發展即可算是MacGuffin。而《北西北》裡的MacGuffin,正是凱普林這個虛擬人物。

再深入解釋一下,MacGuffin特別指一些劇情中一開始似乎十分重要,是劇中角色的焦點,當故事的情節發展以後,漸漸的角色們本身的忠奸或愛恨情仇成為觀眾的焦點,麥高芬漸漸不是那麼重要了,有時甚至完全不重要了。Hitchcock說:「在驚悚片中麥高芬通常是項鍊;在間諜片中麥高芬通常是檔案。」

不只是Hitchcock電影,在很多其他電影裡,都有MacGuffin的存在,例如《奪寶奇兵》(Indiana Jones)裡的聖杯;《黑社會》裡的龍頭棍。

再說回本片,最經典的場面肯定是玉米田追殺那一場,念電影的人幾乎每人手執一本的《認識電影》(Louis Giannetti著,焦雄屏譯,台北遠流出版社)有很多的篇幅去討論這段戲。電影海報都是以此場戲作背景。

這場戲出現的原因是,羅傑為了追尋凱普林,在一塊空礦的玉米田上等候一個他不知道的「死亡約會」,觀眾或許會預料到危機出現,但沒想到在遠處噴農藥的飛機會突然飛過來要把羅傑撞死。炎熱的天氣加上令人標冷汗的環境,創造出一場經典好戲,本段戲也是「廣場恐懼症」心理運用的佳例。

到了片尾,羅傑與坎多排除萬難,終於走在一起,最尾那個火車穿越山洞的畫面,其中暗含了的象徵意味,不言而喻。


2010年5月7日 星期五

硬實力和軟實力

近年中國辦奧運、搞世博,的確給了人一種「大國崛起」的印象。但作為強國,除了有「硬實力」之外,例如先進的殺人武器,還需要「軟實力」,例如外交、文化等。而美國能成為超級強國,除了她有「大殺傷力武器」之外,還有麥當勞、微軟、Starbuck、Hollywood電影等席捲全球的文化軟實力,而英語能成全球語言,便是一種軟實力的最終體現,我們幾乎已到了不懂英語便保不住飯碗的地步了。

只是我起「硬實力和軟實力」這個題目,不是要討論國家大事,而是要談一下關於工作上的事情。之前和一位比較要好的同事聊天,他將要升職,但他不太願意,一來要承擔更多的責任他怕不能勝任之外,他更怕一些閒言閒語就是因為他和某高層是舊同事,有一份特別的交情,怕人說他是靠關係而上位。

我卻認為他不必過份擔心這些,我以「硬實力和軟實力」作比喻,工作上的技能是硬實力,例如一名汽車維修技工對汽車零件的認識,便是其硬實力;和別人交際應酬,說簡單點就是懂得和別人「吹水」的能力,便是一種軟實力,所以懂得和高層打交道我認為也是一種實力,而且這種軟實力各行各業皆適用。

當然有些行業強調硬實力多一點,例如之前說的汽車維修員;有些行業又強調軟實力多一點,例如Sales。有些界線十分模糊,例如一位政客假如其硬實力強,將有利於國家人民褔祉,但缺乏軟實力的話,他將會在選舉中輸掉。

所以談到最後,我勸那位同事不必憂慮太多,和高層關係好,也是軟實力的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