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讀書論

記得很多年前，那時候我還在學校的宿舍寄宿，某日同學來到我的房間從我的書架上拿出一本書，我很記得那本書叫《藝術概論》，他問我：「看這些有什麼用？」那時候我完全不懂回答，他好像說得對，考試又不會考這些，我真的說不上有什麼用。(香港教育制度告訴我們，考試不會考的書藉，都是沒有用的。)

後來我不斷思考那位同學的一句「無心提問」，因為他的問題好像完全推翻我的價值觀，我一直是在浪費時間嗎？當然現在的我已有了肯定的答案，我一直愛看閒書雜書，那些書對考試是幫助不大，但在日積月累、潛移默化之下，對一個人的邏輯思維能力總有一些幫助。正如某位同學曾經同我講過：「讀大學都係學logic啫，讀咩系都係次要。」雖然不完全認同，但我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念書主要是學獨立思考能力，學「自學」的能力，「授人以魚不如授人如漁」，讀書的作用是要獲得「漁」的能力，而不是要獲得「魚」。 因為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經驗就是，通常在學校裡學到的，出來工作後都用不到。

多年前，台灣知名出版家詹宏志有一系列談讀書的演講，他提出了一個「咖啡讀書論」，一杯咖啡，咖啡裡面有糖、咖啡粉、水，把這三種東西混合在一起後，它們都不見了，但它們都沒有消失，而是變成了一個新東西，讀書很像泡咖啡這樣的行為，你看完一本書，說這本書給了你什麼好處，你是說不出來，回頭看看你一生讀過的書，有哪一本對哪一件事有直接幫助的，你真的說不出來，也很難說你現在所懂的這件事，是由哪本書告訴你的。

讀過的書好像忘了，可是並不是真的忘了，它其實是化了，像咖啡一樣，變成另一種形式。所以我覺得讀書的態度不必太功利，只為著應付某一個考試，最好的讀書動機，是為了最簡單最純粹的興趣來讀書，而不是為了「有用」。

也談六四

近日各大媒體鋪天蓋地在談論「六四」二十週年，也許當時年紀少，我對「六四」沒有什麼情意結。當然，我認同「民主」、「自由」是普世價值，是每個人應當擁有的基本權利，也反對共產黨武力鎮壓學生的行為。

有人說，假如中共當日不作此斷然行動，政府便有倒台危機，中國也沒有今天的經濟成就。但歷史是不能假設的，我們也可以說假如當年共產黨倒下了，今天中國可能真的超英趕美。



當年的學生領袖吾爾開希在北京與當時的總理李鵬會談，當時的吾已絕食了好一段時候，不時需要借助氧氣罩呼吸，而其身穿的醫院病人服很多時都被人誤會是睡衣，因而引來責罵：怎麼跟總理談話穿睡衣那麼不莊重，其實是一場誤會。

當時的吾瞻識非凡，在李鵬諜諜不休的講著一些不著邊際的官腔語言時，打斷了他的說話：「時間很緊，我們在這裏坐得舒服，但外邊的同學在挨餓，所以我很抱歉打斷你的話......」可以想像李鵬當時的樣子有多難看。

順帶一提，當時吾的樣子有點像台灣藝人羅志祥，只是現在的吾己肥得像豬頭一樣。

方文山的詩和詞

在書局看到這本書的時候，是用透明膠袋密封著的，但知道方文山一直是周杰倫的「御用詞人」，也對其詞作非常欣賞，他那「古典」的詞配搭周杰倫「時尚」(口齒不清)的演譯，這種強烈「反差」成為一種很吸引的元素(因為聽不太懂所以會翻查歌詞)，周杰倫在樂壇能有今天的地位，方文山功不可沒。

就這樣，在沒看過內容便把方文山這本詩集買下了，結果卻是大失所望，水準和他的歌詞相差太遠了，我只能很坦白的以「不忍卒睹」來形容。開宗明義的第一首算是比較可取：

念一首詩給你聽

下雨過後的屋簷果然 是適合風鈴
你從窗外看到 風剛剛冒出嫩芽的聲音 很輕
而我決定了 在貓的眼睛上 旅行
於是乎 所有的神秘都向後退 退成風景
只有隱藏的夠靈巧的事情 才能長成 蒲公英
然後毫無負擔的跟著 前進 很小心
因為害怕 將只敢在夢中喜歡你的我的那部份吵醒
於是乎 我默念了一首詩 給你聽
打開詩集的動作 很小心 很輕
很輕 很小心 就像貓跟風鈴 我念了一首詩 給你聽
他創作的《青花瓷》、《髮如雪》等歌曲，掀起一股所謂中國風，甚至被用於國內一些地方的語文考試。而我較喜歡的，則有以下這幾首：

夜曲
詞：方文山
曲：周杰倫

一群嗜血的螞蟻被腐肉所吸引
我面無表情看孤獨的風景
失去妳　愛開始分明
失去妳　還有什麼事好關心
那鴿子不再象徵和平 我終於被提醒　
握著手我現在是奴隸
我用漂亮的押韻形容被掠奪一空的愛情

啊 我應該藏這裡 夜色不乾淨
還給你的整夜的回憶
佔滿天的心 送妳的白色玫瑰　
在窗臺的花前凋零
午夜在樹枝上詭異的很安靜　
傾聽　我黑色的大衣　像我的妳
衣櫛比鱗的鬼 走過的走過的生命
啊四周瀰漫霧氣 啊我在空曠的墓地
老去後還愛你

為你彈奏蕭邦的夜曲 紀念我死去的愛情
跟夜風一樣的聲音 心碎的很好聽
手在鍵盤敲鋼琴 我給的思念太小心
你埋葬的地方就有你
為你彈奏蕭邦的夜曲 紀念我死去的愛情
而我為你隱姓埋名 在月光下彈琴
聽妳心跳的感應 還是如此溫柔清晰
懷念你那鮮紅的唇印

那些斷翅的蜻蜓 散落在這森林
而我的眼睛　沒有絲毫同情
失去妳　人生混濁無情
失去妳　我連笑容都有陰影
我站在滿心期待的屋頂
嘲笑我的傷心
像一口沒有水的枯井
我用盡我的自信
要我後悔莫急等待愛情


千里之外
作曲：周杰倫
填詞：方文山

屋簷如懸崖　風鈴如滄海　我等燕歸來
時間被安排　演一場意外　妳悄然走開
故事在城外　濃霧散不開　看不清對白
妳聽不出來　風聲不存在　是我在感慨
夢醒來　是誰在窗台　把結局打開
那薄如蟬翼的未來　經不起誰來拆

我送妳離開　千里之外　妳無聲黑白
沉默年代　或許不該　太遙遠的相愛
我送妳離開　天涯之外　妳是否還在
琴聲何來　生死難猜　用一生　去等待

聞淚聲入林　尋梨花白　只得一行　青苔
天在山之外　雨落花台　我兩鬢斑白
聞淚聲入林　尋梨花白　只得一行　青苔
天在山之外　雨落花台　我等妳來

一身琉璃白　透明著塵埃　妳無瑕的愛
妳從雨中來　詩化了悲哀　我淋濕現在
芙蓉水面採　船行影猶在　妳卻不回來
被歲月覆蓋　妳說的花開　過去成空白
夢醒來　是誰在窗台　把結局打開
那薄如蟬翼的未來　經不起誰來拆

我送妳離開　千里之外　妳無聲黑白
沉默年代　或許不該　太遙遠的相愛
我送妳離開　天涯之外　妳是否還在
琴聲何來　生死難猜　用一生去等待

龍拳
曲：周杰倫
詞：方文山

以敦煌為圓心的東北東
這民族的海岸線像一支弓
那長城像五千年來待射的夢
我用手臂拉開這整個土地的重
蒙古高原南下的風 寫些什麼內容
漢字到底懂不懂 一樣膚色和面孔
跨越黃河 東 登上泰山頂 峰
我向西 引北風 曬成一身古銅
渴望著血脈相通 無限個千萬弟兄
我把天地拆封 將長江水掏空
人在古老河床蛻變中

我 右拳打開了天 化身為龍
把 山河重新移動 填平裂縫
將 東方的日出 調整了時空
回到洪荒 去支配 去操縱
我 右拳打開了天 化身為龍
那 大地心臟洶湧 不安跳動
全 世界的表情 只剩下一種
等待英雄 我就是那條龍

玩三國，話當年

最近都在費寢忘餐地玩「三國志11」這套戰略遊戲，說起來真是感觸良多，原來自「三國志1」開始，我已沉迷了這套遊戲將近20年了。

開始玩「三國志1」已經要追朔返我念小學時的年代，那時候是用「世嘉五代」遊戲機來玩，不知是否想玩遊戲時更投入，還是這遊戲觸發我的興趣，我很快便把羅貫中的《三國演義》看完了。

到了玩「三國志2」，已經是中二，比上一代好玩多，但可惜不知什麼原因我那盒遊戲帶不能儲存，有玩開的人都知道這套戰略遊戲玩法複雜，要「統一天下」快則三數天，慢則一個月也有可能(平均每天玩2-3小時)，沒有儲存功能問題真是非常嚴重，但沒有辦法，我多次嘗試用一整晚通宵時間去玩，都始終沒法玩完。

至讀中四那年，家裡「無厘頭」多了一部電腦，但家裡卻沒有人懂得使用它，某同學曾說可把「三國志4」裝進電腦給我玩，可惜他把我電腦裡的所有東西清洗一空，卻沒法把「三國志4」的遊戲程式裝進去，使我空歡喜一場。

中五會考後，另一同學把「三國志3」裝進了我的電腦裡，使我再次沉迷於三國的世界裡。

及後去了台灣念書，第一年暑假回香港，家裡多了部Play Station，我很自然就買了「三國志5」的遊戲光碟來玩，過了一個「充實」的暑假。

大二那年，我買了一部電腦，請同學幫我裝嵌之餘，更幫我裝了「三國志6」，第一次在異鄉玩三國，感覺特別。

到了大三下學期，那時忙著應付一個重要的考試，某天路過遊戲商店，看到「三國志7」已經出了，售價一千多元台幣，那時候對我來說不算便宜，但還是沒有多猶豫便買下。

出來社會工作之後，也相繼玩過「三國志8」、「三國志9」、「三國志10」，但印象已很模糊了，只是一份莫名的情懷，要我每一代都要玩完它，可惜的是電腦真的太笨了，很多時都被我打敗，多希望可找幾個和我志同道合的朋友，和我雙打、三打甚至四打，只是有興趣而又有時間的人，真是非常難求。

深圳小肥羊

四月過去，一班同事從年報期「解放」出來，都希望找尋一些節目舒緩一下。某同事整天說深圳小肥羊有多好吃多平宜，又說很多食物香港小肥羊沒有，例如燒羊鞍、羊串燒等等，雖然我不吃羊，但沒有所謂，我旨在上去玩樂一天。

平常返深圳，一是經羅湖、一是經皇崗，今次同事提議經落馬洲，說可免「陸路離境稅」，我簡單計算一下，假如經羅湖，我先要坐巴士到上水火車站(約13元)，再坐火車到羅湖(約19元)，共22元。假如經皇崗，坐巴士到荃灣(約5元)，再轉過境巴士(約35元)，共40元。經落馬洲的話，先坐巴士入元朗(約13元)，再轉小巴(7元)，共20元，真是最平宜，而且最近目的地，過關後再步行15-20分鐘便到。

吃飯前本來想逛書城，但同事大都對閱讀缺乏興趣，更不喜歡看簡體字，加上睡眠不足(我前一晚凌晨三點下班，有些同事更早上六點才下班)，所以轉移去了按摩，也是不錯的節目，可惜時間不足，只逗留了兩個多小時。

晚上飲飽食醉，我們十四人每人也花不到100元，消費算是便宜，就算對不吃羊的人來說，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狗up

年初行政長官答問會上，曾蔭權回應湯家驊議員質詢時，忽然講出「不想和你狗up辯論」，從youtube重溫當時片段時很清楚聽到曾特首講「狗up」(「狗up」是粗口諧音)，但在立法會會議記錄上，「狗up」兩字已被改成「鬥up」(即鬥嘴的意思)，「鬥up」明顯有違廣東話的語言習慣，我們除了「狗up」就只會說「亂up」，從來沒聽過人說「鬥up」，這種行為和日本右翼份子竄改教科書，推卸二次大戰侵略罪行，和趙高硬把鹿說成馬無異。

本來這已是一則舊聞，除了當作笑話外並沒什麼談論價值，但近日看壹週刊訪問某才子，他引用黃霑不文集外再加以發揮：「『狗』者，處於興奮狀態的『能』也，『狗up』者，一個處於興奮狀態的『能』樣在講話也。」看罷令人抱腹，真是一針見血。

成功=自信+毅力+自律+反省

自信是方向的基石，沒有自信的人會左搖右擺、瞻前顧後，這樣一生都將會一事無成，當然還要有毅力和懂得自律。據聞富豪包玉剛可以每朝早起身遊早水，不管春夏秋冬，天氣多冷，日日如是，沒有毅力的人(如我)就寧願躲在被窩裡。

你明知那樣事情是好的，你是否會做到底，這叫毅力；你明知那樣是情是不好的，你是否會堅決不幹，這叫自律。

有自信，有毅力而又自律的人當然成就非凡，但卻有潛在危險，因為你會為一件事情而去到盡、咬到底，因為你堅決認為那件事情是對的，就如毛澤東發起大躍進、文化大革命等運動，他從不懷疑自己是否做錯，也不會聽從別人的規勸，一個自信而有毅力的人是可以害死很多人。

所以除了自信、毅力、自律之外，還要懂得反省，但反省往往和自信相衝突，所以如何有自信之餘，懂得適時去抽身反省，是一種藝術，是一種超越小聰明而進入大智慧的境界。人都沒有完美的，只有反省才會改進自己，正如老子的哲學，空的碗才能盛飯、空的屋才能住人。

節錄自香港人網節目《蕭鼓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