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如歌系列 - 年度之歌(1997)

今次向大家介紹三首歌分別是：

1.空中的夢想家(張惠妹)
2.雪人(范曉瑄)
3.約定(王菲)



1997年，我當年大部份時間都在台灣，記得那段時候住在宿舍，每天都是上課，溫習、考試，生活裡沒有網路、沒有電視，閒時除了寫信，聽收音機便是我最大的娛樂，那時候最喜歡聽的便是飛碟電台朱衛茵的節目，抱歉節目名稱忘了。朱衛茵是李宗盛的前妻(比林憶蓮更前)，香港人，所以他的國語口音對我來說十分「親切」。

說了那麼久，那究竟和張惠妹這首「空中的夢想家」有什麼關係？答案是很有關係，「空中的夢想家」正是飛碟電台的台歌，每次聽到張惠妹激昂對唱：「I'm a dreamer on air. Dreaming on air with you....」我就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



范曉瑄在上世紀九十年代末期是不少男士的女神，我雖然不是對其十分著迷，但也認同這句話。范曉瑄最初的形象是十分清純可愛，當然那只是唱片公司的包裝，范曉瑄骨子裡是十分狂野很rock的，情況有點像前英皇小花葉佩雯一樣。

唱片公司這樣包裝是很有道理的，因為廣大市場較易接受，我也十分懷念當年的范曉瑄，這首「雪人」很有聖誕氣氛。



個人認為，王菲最經典的歌，非「約定」莫屬(對不起，「容易受傷的女人」是屬於王靖雯的)，當年一聽便喜歡，也是曲詞俱佳的作品，經典程度連後來陳奕迅的「K歌之王」也要向其致敬。(「K歌之王」的前奏和「約定」相仿，而歌詞其中有一句「我願意和你約定至死」)

一單新聞，各自表述

早幾日，有一單涉嫌黑幫仇殺的新聞，死者郭X靖年僅18歲，英年早逝，但假如其真的是黑社會成員的話，他的死對社會安寧未嚐不是一種「貢獻」。借電影《黑社會》裡古天樂對安志傑說的一句對白：「下世睇路做人啦。」

有趣的是,不論蘋果、明報、晴報等，都強調是黑幫仇殺，甚至把社團名稱新X安也寫出來，理應豪無疑問，唯獨東方日報報導形容死者是大好青年，死因懷疑是被點錯相。

首先蘋果的報導是：昨凌晨1時許，郭與十多名手下聚集井頭中村休憩處，其後與四人行落新秀街，突然一部私家車飆至，三名刀手下車追斬郭，胸口被捅穿，此時，由休憩處奔來增援的十多名青年，分持鐵通及木棍追打刀手，刀手跳上私家車突圍，身中多刀的郭倒卧地上，未及閃避，慘遭七人車輾過。

明報的報導是：昨凌晨1時許，一輛黑色私家車駛至上址時，被約10多名包括郭某在內的大漢圍堵，並以木棒及鐵棍等硬物擊打私家車，豈料3名持刀大漢反從車上跳出，並向眾人施襲，郭走避不及，頓成為目標，身中多刀倒臥血泊中。其後被私家車輾過,送院後不治。

東方的報導是：十八歲青年昨凌晨會友時 被三名戴冷頭套刀手伏擊，身中多刀重傷，負隅與趕至增援的十多名友人，將接應三刀手的私家車重重包圍，其後另一輛平治四驅車駛至接載刀手企圖突圍。事主以血肉之軀攔截，慘被四驅車猛撞捲入車底。

何以同一單新聞，不同報紙報導竟有那麼大的偏差？尤其是東方和蘋果的報導簡直南轅北轍，但想深一層便會明白，我也不便說明。只是新聞學裡的所謂客觀報導，很多時都只是一個神話。現實裡根本無法做到，因為記者受到多方面的制肘，其中之一是傳媒集團老闆。

另外蘋果說死者家住屯門兆康苑，東方則說死者住屯門富健花園，我都不知道究竟誰對誰錯，雖然住在那裡根本無關痛癢，但新聞裡一個最簡單的要求 - 事實，也因為記者的疏懶要做不到，那以後看報紙當作看小說好了。

電訊公司「騙財」技倆

其實說騙財有點嚴重，只是用一些拖延的手段企圖留住僱客，但又涉及一些欺騙成份，所以我在「騙財」兩個字上加個引號。

話說三個月前我買了一部平板電腦，之後去「數X通」申請一個專門給平板電腦用的無限上網計劃，然而我電話本身也有一個無限上網計劃，兩個計劃每月費用加起來要五百多元，我覺得費用太高也沒此必要，所以想把電話轉回普通的通話月費(另加50MB上網用量)。

去「數X通」門市說出我的要求，服務員說我的計劃合約到12月21日才約滿，說要11月21日打後才能轉plan，ok沒問題，那我就多交兩個月的月費，上兩個星期再去，這次服務員竟說要12月15日打後才能轉，我有點按奈不住，說你們之前不是這樣說的，他支支吾吾，說怕我這麼早轉可能會損失幾天無限上網的費用，但我決意要轉，因為真的想快點解決這件事，他把我轉介給另一位同事，那位服務員說完全無問題，可以立刻就轉。

事後回想，我可能兩個月前便可預先做好這些轉plan手續，但「數X通」訓練員工時可能教了他們一些方法，每逢高價plan轉低價plan的時候，都要盡量拖延，希望客人決心不夠，又或貴人善忘，直到自動續約後才記得要解約，到時又要付出高昂代價。所以我一直對不論電訊公司，又或是寛頻、收費電視等充滿戒心，永遠是簽約容易解約難，所以直到現時為止，使用電訊服務我都堅持用現金到門市交月費，而避免使用信用卡自動轉賬。

我最愛的雜文作家之一 - 黎文卓

除了黃霑、倪匡之外，陪伴我成長的，我最愛看的雜文作家還有黎文卓，比起前兩者的名氣，黎文卓真是差很遠。只能說他是一位全能創作人，不論編劇、寫小說、寫笑話、製作電視節目、主持電台節目等等都有涉獵，算是一個見多識廣的人，因此看他的雜文都叫做可以學到一點點東西。

早年(約1992-1993年)他寫了三本散文集《創作心經》、《我在電視的日子》（這本書我已遺失，很難再買得到）、《筆下留情》。《創作心經》分享他的創作經驗與方法，《我在電視的日子》主要寫他在電視台工作的趣聞軼事，《筆下留情》內容相對上比較抒情，就如書名人樣，筆下流露著感情。

到了1997-1998年，再出了兩本《黎文卓之橋》和《心靈雞碎》，那一年有一本外國小說相當流行叫《麥迪遜之橋》，黎文卓發揮了他編劇的時代觸角本領，出了一本《黎文卓之橋》，廣東話的「橋」，即「點子」的意思，顧名思義，《黎文卓之橋》是一本介紹他的創作心得的意思，是《創作心經》的延續版。另一本《心靈雞碎》也是一樣，當年很流行一本讀物叫《心靈雞湯》，他再一次玩「食字」，把自己的雜文叫作《心靈雞碎》，有一種挖苦的味道，但內容仍是相當精彩。

2001年出的《橋你有無》，有一點欺騙之嫌，只是把過去幾本書的內容，重新編排，換些小標題，再結集成一本新書，但內容基上只是炒冷飯，買了這本書我是有點失望。

及後，黎文卓把興趣轉移去研究創作「笑話」與「幽默」的研究，出過幾本解構「笑話」的書，例如《完全搞笑手冊》、《縱橫笑海》等，只是我對這方面的研究興趣不大，所以都沒有看，直至最近他仍然有在「經濟日報」和「爽報」寫有關笑話的專欄。

近年黎文卓北上發展，走遍大江南北，對中國國情、各地文化與商業「潛規則」有了一些心得，去年出了一本「十三億份之一」，專寫有關大陸的事情，直至執筆為止我暫時只看了二十多頁，有些可惜的是，黎文卓大都是以樂觀的態度描去寫大陸一些正面的事情，暫沒有提及大陸的陰暗面，例如「貪腐」、「假貨」等嚴竣問題，不知是否怕得罪大陸，演藝圈人仕總是特別親建制派的。

中國比小說更離奇

都說中國大陸是一個充滿黑色幽默的地方，就如有本書的書名叫《中國比小說更離奇》(作者鍾祖康)，我非常喜歡這個書名。

昨天看報紙，有一則很震撼的新聞，說深圳寶安區治安聯防隊隊員楊喜利酒後闖入楊武夫婦開設的小店，手持警棍搗亂，還將楊妻毒打並強姦，楊武竟躲縮在房內不敢出來制止，直至妻子被虐一小時後才報警。

很難想像在現代文明社會還會發生這種令人髮指的罪行，情節彷如十多二十年前的煽情港劇般，我想起一套陳年舊港劇《誓不抵頭》，陸國榮(曾江飾)如何陷害謝文武(鄭少秋飾)，使他家破人亡。

很多人都痛罵楊武懦夫，我也認為士可殺不可辱，哪有妻子被姦自己躲在一角的道理！但我們都知道，大陸的城管、聯防隊、甚至公安警察，其實和黑社會沒有分別，再看那則新聞報導，楊武說，案發後，楊喜利的哥哥竟致電威脅要殺死他全家，楊喜利的母親還帶着孫兒，拿着狀紙上門喊說：「真是不要臉的女人，勾引我的兒子，還誣告強姦？沒有一點羞恥嗎？」面對連串惡勢力騷擾，他仍繼續逃避，曾被對方一路追罵、吐口水。

楊喜利犯強姦案，其家人不但不羞愧道歉，還可以那麼囂張的罵人！可以想像他們平常欺負人欺負慣了，根本不覺得自己有錯，原來一名治安聯防隊(相等於香港的輔警)隊員是可以那麼厲害。到底這只是個別例子，還是背後存在著普遍性？想起也令人心寒。

這則新聞又令我想起去年一單新聞，貴州省一名中學女教師指控遭官員強姦，警方雖查獲女方曾避躲廁所、雙方曾發生性關係等證據，但警員指「戴避孕套不算強姦」，勸受害人私下和解。檢察院亦以證據不足為由，要求警方重查再決定是否起訴。

戴避孕套不算強姦，真是一個不錯的sound bite，亦再次體現到中國式的黑色幽默！

稍早前全國人大對「黑社會」作出的四個特徵界定： (1)組織穩定，人數較多，有明確的領導，骨幹成員基本固定； (2)有組織地通過違法活動獲利；(3)以暴力、威脅手段為非作惡，欺壓、殘害群眾； (4)在一定區域或行業內形成壟斷。

那和中國的城管、治安聯防隊和公安有何分別？

我的港漫回憶與評論(2)

雖然我說「中華英雄」是最好看的港漫，但這是我多年後回顧所下的結論，反而我中學時期追看得最久最沉迷的，是肥良主編的「鬼書皇」。

記得我仍在念小學的某一年，在地鐵車廂撿到了一本「鬼書皇」，一看便覺得很有趣，還記得那一期是講誅九族大戰蓋命。那時候肥良嶄露頭角，主編的內容很有熱誠很有火，很快我便成為了他的Fans，經常去書報攤找些一元一本的舊「鬼書皇」漫畫，很快便把整個故事梗概拼湊出來。

「鬼書皇」分很多個單元，由「我若為皇」到「絕地戰士」，即使「絕地戰士」之後「魔域奇兵」開始已不是由肥良主編，但我還是一直有追看下去。早幾年「鬼書皇」重新推出合訂本，我當然每期都有購買，即是內容在多年前已經看過，但還是看得津津有味，我一直都擔心這些合訂本的銷路，到底有多少人像我一樣喜歡看這些舊漫畫呢？果然不到三年時間，才出了二十多冊，還有很多單元未出，便說因為紙張價格昂貴而停刊，令人遺憾，因為很多內容，即使我「上窮碧落下黃泉」也找不著，就算有錢也買不到。



再後期一點，我開始看「海虎」，「海虎」是肥良與馬榮成決裂後，自創公司「海洋」的頭炮，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與對馬榮成的憤恨，看「海虎」會感覺得肥良心中那團火，而「海虎」也是肥良創作生涯的最高峰期，及後的「武神」頭100期也大致維持著水準。

只是世事難料，我很難想像一個人「回塘」竟然可以那麼的快，不知是否賺了第一桶金令他雄心不再，又或是打Golf打到懵左，「武神」後期真是慘不忍睹，兩個字可形容 ﹣ 「拖」、「悶」，肥良所主編的漫畫有一個特點，就是人物關係很簡單，結構很鬆散，而且角色會愈來愈少，到了結局前的二三十期，只會剩下三四個主角你打我我打你，「海虎」如是，「武神」也如是。

肥良只會在書後專欄駡助理如何不濟，但讀者只會看到故事如何差勁。後來再推出「武神飛天」、「武神海虎地獄」，把已死掉的舊角色假借輪迴再出場，很多漫畫都喜歡用這一招，雖然很「屈機」，但假如寫都得好看的話我都可以接受，只是肥良給我的感覺只是把舊作的經典角色拿出來「鞭屍」，唉！而近期肥良又把「海虎」與「武神」重新再畫再推出一次（故事沒變），吃老本吃到這種程度，真是前無古人，不知後有無來者？

我的港漫回憶與評論(1)

「港漫」，即香港漫畫。從少我便迷上，很大原因是受我哥哥影響，很多時候都是他買回來，看完後隨處掉，我再無意中拿起來看，就這樣迷上了一直追看下去。

最初只喜歡看「鬼故事」漫畫，例如「怪異集」、「猛鬼傳真檔案」、「猛鬼寃魂」等等。及後轉至看打鬥漫畫，例如：「龍虎門」、「中華英雄」、「李小龍」、「刀劍笑」（與後期的「霸刀」）、「街頭霸皇」（與後期的「超霸世紀」）、「海虎」（與後期的「武神」）、「古惑仔」、「鬼書皇」（雖然名字叫「鬼書皇」，但其實是一本科幻打鬥漫畫，就好像周星馳電影《國產零零漆》裡，表面上是一隻鞋，其實是風筒。）。

很多漫畫我都很少由第一期間始看起的，港漫就如香港連續劇般，你永遠不必從頭開始看，任何一個點切入，你都可以看得明白。例如「龍虎門」，上世紀70年代已經創刊，到我開始看的時候已是七、八百期左右，首先我的感想是，「龍虎門」某些階段是好看的，是消閒的一流讀物、大便的最佳良伴。但故事欠缺一點熱血，人物關係比較表面，近年重新推出的「新著龍虎門」，更是不知所謂，故事不斷拖延，根本就是垃圾，不提也罷。

之前說看「龍虎門」欠缺令人熱血沸騰的感覺，那麼看「中華英雄」就有了，近日我再一次重溫馬榮成寫的「中華英雄」，我個人認為它是港漫有史以來最好看的一本漫畫，畫功好故事也好，看到華劍雄和踏雪被司徒莫問追殺一段更令我掩卷嘆息，差點失眠。每個角色性恪都很鮮明，我不想在這裡逐一舉例，有看過的自會明白。

港漫有一個致命缺點，就是假如受歡迎，它便會永遠的延續下去（就如「龍虎門」一樣，寫到爛為止），出版社為了賺錢，不願殺掉一隻會生金蛋的母雞。這樣的惡果便是：一本好的漫畫會愈寫愈差，同樣道理一部電影受歡迎，不斷拍續集、第三集，也是狗尾續貂，愈拍愈差。

據說馬榮成曾於書後專欄提及將會結束「中華英雄」（那時候「中華英雄」每期銷量十數萬冊，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數字，可想而知馬榮成的決定是多麼的大膽和影響深遠。）而他結束的原因是想離開他當時服務的玉郎集團並自立門戶。而在那段敏感的時期，他先是遭人嘔打住院，「中華英雄」停刊一個月，但不改他結束「中華英雄」的決心，大概是被嘔打的半年後，他和另一同事在停車場遭刀手伏擊，用於寫畫的右手遭重創。這宗案件是香港漫畫史上的一宗懸案，是誰指使刀手襲擊馬榮成至今沒有答案，一說是玉郎集團老闆下命令，因為馬榮成要離開玉郎；另一說法是當時玉郎的最大競爭對手鄺氏，總知就眾說紛云，莫衷一是。

經過這些風風雨雨，馬榮成還是沒有再畫「中華英雄」了，由另外一位漫畫主筆接手，一本已沒有了靈魂的「中華英雄」，已沒有再討論的必要。但不要緊的是，馬榮成憑著當年「中華英雄」賺到了第一桶金，創辦「天下」並推出「天下畫集」再創佳績，近年單憑炒樓已成為富豪，這已是後話。